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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夜里3点,沈阳中华剧场外。 目送刚刚装完灯光、音响、舞美道具的两辆大卡车在沉沉夜幕中出发开往哈尔滨,舞美队的十几位工作人员和舞蹈队年轻的男演员们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酒店抓紧时间睡个囫囵觉。22日一大早,全剧组就要乘火车赶往哈尔滨了,这是《多彩贵州风》剧组全国巡演东北三省演出的最后一次转场。17日长春,20日、21日沈阳,三场演出,从长春折返沈阳,又从沈阳转赴哈尔滨,《多彩贵州风》一周之内在东北做了两次漂亮的转身,在东北这个温暖的金秋时节,在这块黑土地上涂抹了一笔浓浓的神奇贵州色彩。 旅社里排队洗澡的舞者 《多彩贵州风》是9月8日完成全国第三届少数民族文艺会演后旋即到海淀剧院正式开始全国巡演的文化征程。 也许是好事多磨,从天桥剧场到海淀剧场附近的青年旅社入住,花了大半天时间,所有人才安顿好住进房间。房间条件不太好,只有公共厕所和公共浴室,演员们自然心里有些疙瘩,但还是住下了。于是,在三天里每场演出结束后,青年旅社的公共浴室外,大汗淋漓刚卸妆的演员们就排起了等候洗澡的队伍。 好在演出效果一天比一天好,大家自然开心,住得差一些也就淡忘了。 剧场大厅里的“夜宴” 9月14日,离开北京去长春的火车晚上11点40分开车。如果到晚上9点钟才退房,剧组就得多交一天的房费;而中午12点前退房少付一天房费的话,全剧组这么多人就得在大街上游荡近10个小时;这让经费非常紧张的剧组十分为难。权衡再三,大家还是决定只保留三个房间到晚6点让大伙集中堆放行李,剧组放假半天,晚6点集合到海淀剧场候车,然后去火车站。 这天是《夜宴》全球首映日,海淀剧场也不例外。到晚6点,剧场内《夜宴》正欢,剧场外大厅的一角却挤满了70多位拖着行李的《多彩贵州风》剧组人员。好在剧场方面通融,我们在这里可以休息几个小时,剧组里不甘寂寞的年轻人便三三两两席地而坐玩起了牌,开始了自己的“夜宴”。 减员和让人担心的意外 全国东南西北十多个城市巡演的费用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虽然有贵州中烟工业公司黄果树集团的鼎力支持,剧组仍然只能精打细算。参加巡演的演职人员一减再减到不能再减的程度。多彩贵州文化艺术公司负责巡演各地宣传、联络、吃住行等全部工作的人员只有总经理和两名精干的年轻人。 最让负责演出统筹的省歌舞团团长张元钧担心的减员还是没能避免。先是少数民族文艺会演还未结束,一名女演员因病就不得不离开剧组回贵阳;到海淀演出的第二场,女演员史美娟奶奶病逝,爸爸伤心过度诱发心脏病病危,在坚持演完了海淀的三场演出后,这位在舞蹈《春暖花开》中出演锦鸡的姑娘含泪离开剧组回贵阳照顾医院里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父亲。 真是奇怪,刚到长春,李雯雯的奶奶也病逝了。李雯雯在彝族舞蹈《阿西里西》里担任的角色实在没人再顶,李爸爸也知道了剧组已经减员了两名女演员,李爸爸在电话里安慰远在长春的女儿说,工作重要,你安心演出吧,家里人能理解,你奶奶九泉下也会理解的。剧组只好往李家发一封唁电,硬心把李雯雯留了下来。在走台的时候,我看到了李雯雯眼眶里噙着的泪水,看到了舞蹈里这个贵州年轻舞者的坚实的托举…… 其实,最让张元钧不安和担心的事情这时候还没有到来。 正是在长春吉林省文化活动中心东方大剧院,16日晚紧张的走台对光正在进行中,舞台上吊布景片的直径足足有60厘米、长15米的吊杆突然从10多米空中砸了下来,巨大的声响让坐在台下正指挥的张元钧以最快的速度冲上舞台。幸运的是,《岜沙邦哟生》走完台最后一个退场的“岜沙汉子”赵义夫刚刚从吊杆下走过两分钟。 一种不安迅速蔓延了所有的演职人员。这个舞台设备已经超期服役两年,吊杆吊点少、跨度大,剧组已经比正常演出时少安装了20多个电脑灯,但吊杆还是出现了问题。虽然半个小时修理以后,排练又正常进行,但人们心里那种忐忑不安,那颗悬着的心,还是一直到17日演出结束后才渐渐消除和踏实。 光彩舞姿的背后 《多彩贵州风》从去年国庆开演到现在已近一年,260多场演出创下了贵州乃至中国舞蹈界的多项第一。《多彩贵州风》也成为了宣传贵州的一张重要名片。 但如此高强度的智力和体力的付出,也使剧组演员有些力不从心。 这群来自省歌舞团、省民族歌舞团的演员,是我们贵州本土的舞蹈和歌唱精英。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她们同台舞蹈可以说是“三代同堂”,病痛不说,文化演出单位的经济收入现状不佳也时时困扰着她们。有医保卡但单位没有启动资金,患个普通的感冒也得自个掏腰包,常年演出的保险费也捉襟见肘…… 在北京、在长春、在沈阳,再累再苦,舞台上依然是多彩的贵州。《多彩贵州风》可以风生水起,就是因了集体协作展现的民族文化大戏。贵州文化振兴,弘扬贵州绚丽多彩的多元民族文化的重担历史性地落在了她们的肩上。是一种责任,一种志气,支持着这些歌者、舞者,支持着《多彩贵州风》走遍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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