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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贵州风”里的多彩密码
——京城专家畅谈第三版《多彩贵州风》
6月13日,京城9位民族民间文艺界、舞蹈界、音乐界的重量级专家、学者聚会在文化部10楼会议室,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在这里召开《多彩贵州风·山里的节日》专家座谈会。
专家们充分肯定了《多彩贵州风·山里的节日》在艺术表现上的探索创新,肯定了其鲜明的民族特色、浓郁的生活气息。也纷纷指出作品在结构、主题、线条、音乐、艺术加工等方面的欠缺和不足之处。
专家们的“苛求”当然是基于艺术的追求。既然是一出代表贵州的舞台作品,行家叫好十分重要。但作为产品,市场叫座则是立身之本。正如中央民族乐团原团长、著名作曲家顾夏阳所说,这台节目既然是针对旅游市场的,既要尊重资本意见,更要迎合观众。在北京天桥剧场连续4天爆场,观众用掌声投票,已经说明这版节目是受欢迎的,具有良好的市场基础。
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有关负责人表示,将吸取各方意见,继续对这版《多彩贵州风》进行深加工、细打磨,使之真正成为代表贵州多彩的文艺精品。
创造性的文化品牌发展战略
总政歌舞团艺术指导、著名作曲家王祖皆说,《多彩贵州风》系列节目的创意十分成功,抓住了贵州多元、丰富的特点,树立了自身的文化形象,打造出自己的文化品牌,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应,创造出很好的经济效益,这是贵州文化战略的成功之作。
一级编导刑德辉看上去很健铄,这位长者曾多次执导文化部春节联欢晚会,现任中国文联艺术指导委员会副主任。他认为,贵州虽然经济相对欠发达,但这些年文化大发展,文化领域的进步有目共睹,以杂技、歌舞为代表的文艺作品在国内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政府主导和推动,发现和培养了一批人才,对发展民族民间文化起到了关键作用。高艳津子是国内现代舞方面颇有影响的艺术家,请她作这台节目的艺术指导,尝试现代舞和民族民间舞的碰撞,这样的实践很有意义。
中国舞协舞蹈信息报主编茅慧说,贵州这几年文艺创作上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绩,这台节目将现代创作理念与民俗相结合,给当下的舞蹈创作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开拓了一个新领域。
北京舞蹈学院副教授万素说,《多彩贵州风·山里的节日》作为贵州的长期的、延续性文化产品开发,创意很好,文化理念很棒。
展示了贵州文化最具价值的内核
“天籁的侗歌、欢快的苗舞、悠久的水书、神秘的岜沙,《多彩贵州风·山里的节日》展示了一个多姿多彩的贵州!”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主任李松一脸欣喜地在会上发言:“看得出,节目编导长期扎根本土,节目表现了十分清晰的地域文化脉络,让我们看到了贵州文化的回归,人与自然的和谐,体现了贵州文化最具价值的内核。”
中央芭蕾舞团的一级编导舒均均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手舞,“从艺术专业的角度来看,整台节目体现出了舞蹈的多彩,景物的多彩,服饰的多彩……表现了一个完整的‘多彩贵州’,让人得到了很舒服的享受。《多彩贵州风·山里的节日》有许多精彩的舞段,阴阳搭配的龙舞,雄伟浑厚的岜沙树舞,舒卷自如的布依族舞蹈,编导运用多媒体手段,将山里人淳朴的生活,经过艺术的提炼,在舞台上呈现,使古老的民风在现代手段中演绎得更加充分。”
中国舞协舞蹈信息报主编茅慧说,“我熟悉贵州,去年就去过三次,看了这台节目,感觉它与贵州留给我的印象是一致的:厚重、朴实,人们的情感细腻而深沉,充满了浓郁的色彩……感觉艺术家对贵州的风情、人情的把握很准,一些舞蹈的表现手法是‘简单的重复’,就像是述说山里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简单生活。”
中央民族歌舞团一级编导丁伟,是第二版《多彩贵州风》的总导演,他动情地说,“我是贵州人,这台晚会勾起无数记忆,想起很多熟悉的生活场景,许多段落感人至深。”
王祖皆认为,这台晚会总体说颇具艺术之美,风格独特,用歌舞形式表现少数民族的生活,音乐和舞蹈的编排都依据了现实生活,民间演员的加入使得节目更加真实可信。整台节目色彩斑斓、形式丰富,多媒体的应用、如梦似幻的舞美、充满生活气息的舞蹈、华丽多姿的服饰,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展现出贵州原生态文化的多彩。
中国广播艺术团著名作曲家莫凡认为,节目编导很尊重各民族的文化符号,从山村、民居的出现,从舞台布置到服装展示,处处散发出贵州山乡的民族生活气息,对很少去贵州的业内人士来说,是一次很好的采风。
探索原生态文化的艺术表现
中国文联艺术指导委员会副主任、一级编导刑德辉关于“原生态”的观点语惊四座。
他说,“我曾经说过,杨丽萍的《云南印象》不是原生态,只是‘一个天才舞蹈家眼里的民族舞蹈’。要说是原生态,也只能是她个人的原生态,是极端个性化的,现代人谁也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原生态。现在,到处‘原生态’,处处搞‘印象’,原生态让无数编导竞折腰,这可能是舞蹈发展的灾难。”
“这台晚会以‘博物馆’着眼,看得出编导挖掘表现原生文化的意图,但稍感简单;舞台艺术是综合艺术,是创造,追求艺术的真实是惟美,不能简单地回归。在文化多元时代,更要认清民族文化的根本,一是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二是宗教、信仰,人与自然的关系,三是节日,婚丧嫁娶、风土人情等等。这版《多彩贵州风》定位于‘山里的节日’,表现民族民间文化略感单薄。”
丁伟表示,“这台晚会,服装的精致化与树皮装饰、舞蹈的原始状态有反差和错位。自然状态的生活化舞蹈与舞蹈创作怎么选择和协调,值得探讨和思考。现代舞追逐的理念可能与传统舞不一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民间舞搬上舞台一定要提炼,不能原始化。此外,我更希望在这版《多彩贵州风》里看到贵州的蓝天白云、森林绿草,听到好听的歌曲,看到好看的舞蹈。”
精心打磨再造精品
作为长期关注贵州发展、关心“多彩贵州”文化品牌的专家,李松每年有近1个月时间深入贵州村寨进行民族民间文艺的搜集、整理、保护。在他看来,贵州有着其他发达省份所缺乏的良好的生态资源和人文资源。青山、绿水、鼓楼、风雨桥、侗族大歌的和谐、岜沙人对自然生态的崇敬,少数民族的生活常态、节日的祭祀仪式,都是舞台上丰富的素材,反映出后现代的人与自然高度和谐的文化生态理念。他认为,“着眼于‘原生态’的艺术化,如何解读和价值判断,关乎着民族民间传统艺术发展的理性指向。”
邢德辉动情地说,我深深记得贵州上世纪50年代的苗族舞蹈《摇马郎》,几十年过去了,印在我脑子里的舞蹈映像依然美好而清晰。经典不怕重复,经典可以常演常新,好的芦笙舞什么时候跳都感人。观众走入剧场,想看到的一定是贵州最美好的东西,应该把贵州的经典尽情地展示出来。
茅慧说,节目的开场特别棒,但后头似乎有点“散”了、“懈”了,没有将精彩的舞台手段综合应用贯彻到底;创作者希望在舞台上用歌舞的形式呈现出一个“民俗博物馆”,突出贵州的“博”和“丰富”,但这种求全使一些章节的贵州特色还不够突出。
王祖皆是第13届CCTV青年歌手大奖赛合唱组的评委,他说,大奖赛上大部分评委还是认同侗族大歌具有很强的艺术张力,是民族音乐的瑰宝,很可惜在节目里没听到“蝉”,没有听到“好花红”。
莫凡说,“尊重民间选材是把“双刃剑”,艺术来源于生活,艺术表现如何高于生活呢?节奏和旋律的重复有时能起到加强舞台感染力的作用,然而一旦这些元素重复过多,从声乐角度上说,就显得单调。在每一个子目中,编导试图向观众表现什么,音乐就应该采取什么形式,这样一来,音乐才能显得有层次。其次,为了加强舞台表现,在台上采用无伴奏合唱有时是可取的,但像《山里的节日》这类对视听效果要求极高的舞台剧,则最好避免假唱而使用演员的原音,才能使舞台感染力更真实和动人。”
顾夏阳几年前就看过反映贵州山水民族特色的剧目《好花红》,他说,那动人的音乐至今难忘。从音乐角度来说,《山里的节日》音乐线条显得太艰深,贵州的无伴奏音乐在中国很有影响,但《山里的节日》对此明显运用不足。无论是民歌还是童谣,在原生态的文化因子里,好的音乐元素是不能舍去的,应该充分展示,对旅游也肯定会有帮助。
万素是惟一没到过贵州的与会专家,她说,这台节目自然朴实,很有味道,我很感动。该剧目展示面很广,点上的深、透不够。建议剧组进一步挖掘舞蹈内涵,找准角度,创造舞台环境的统一化;此外,应进一步多用多媒体手段展示贵州多彩的天,美丽的水,好听的歌声和优美的舞蹈。
舒均均说,烧水烧80度不行。舞台上阴阳代兴,刚柔合运,舞者的肢体语言有时夸张激扬,有时整齐划一;有时像舒卷自如的慢板,有时又有急风骤雨的调度。民族文化意象也得在这种变化和大对比中才能产生艺术效果。没有悲伤怎么会有欢乐?有初生就有死亡,希望能加强仪式感,体现出一种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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